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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志坚

退休了,把自己的事情整理整理留作纪念。

 
 
 

日志

 
 
关于我

徐志坚,原名徐至健,小名英特尔、鹰驼。安徽淮北市濉溪县人,1935年10月出生于上海。幼年就读于解放区雪枫小学,1954年毕业于中南工农速成中学,考入哈军工,1960年毕业留校,1977年调北京。曾先后在船舶工业系统、国家质量技术监督等国务院所属部门工作。已退休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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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为了新中国 3 对“第九中队”的记忆和印象  

2009-09-13 10:13:55|  分类: 我的家族史《正道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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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对“第九中队”的记忆和印象< xmlnamespace prefix ="o" ns ="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office" />

 

北撤开始的时候爷爷和奶奶就都是七十二岁的老人了,不知道是否是整个黄河大队年纪最大的,起码在我们这个近百人的第九中队里是最大的。当时组织上配备了一男一女两个工作人员负责照顾他们,男的叫徐凤鸾,是我们家乡人,论辈份还小我一辈,女的开始时是一个姓魏的,行军途中不知何故留在了地方,成了当地的妇救会长,又换了一个叫陆常芝的,当时我叫她大姐姐。行军的时候,主要就是他们俩负责照顾爷爷奶奶。

行军路上,安排四个人坐那个放着行李的胶皮轱轮马车:爷爷和奶奶,还有姓沈的书记官长和他的大老婆。沈书记官长和他的大老婆比爷爷奶奶小一点,他的小老婆只有40多岁。据说,沈书记官长是清朝末年的秀才,当过县长,是我们这支队伍中的一个特殊人物。

不过,虽然组织上安排了奶奶可以坐大车,但她经常主动下来自己走,换上其他人上来休息一下。所以,每当回忆起这段日子,浮现在我眼前的总是奶奶这样的形象:寒风吹乱了她满头的白发,脖子上围着个白毛巾,拄着一根拐杖,迈着她那双“三寸金莲”脚,一摇三摆,一声不吭,艰难跋涉……奶奶在行军中的表现令所有的人佩服和敬重。

记忆中的爷爷这时候看起来比奶奶要老得多,端起碗来哆哆嗦嗦,走路不如小脚的奶奶快,他的腰弯着,满脸皱褶,更瘦削,更冷峻寡言,灰白的山羊胡子也似乎更稀疏了,多数时间都是坐在车上。不过,爷爷也决不是大家的累赘,行军路上他是受欢迎的人。因为不管谁有了病还得靠他,特别是到了驻地,懂医术的爷爷就成了大忙人。若在一个地方住得时间长,他就不仅是给第九中队的干部和家属看病,别的中队也会有病人来找他,还要给驻地的老乡们看病。根据情况有时候他也开中药,但多数情况下没处弄药,靠的是他的针灸拔罐技术,一般的头疼脑热基本上他都能治。

第九中队几十来个人,记得有姓黄的推事,姓王的推事,他们各有一个与我差不多年龄的儿子,都是我的玩伴,还有一个叫陈龙桂的推事,他夫妇俩后来一直跟我父亲一起工作……不知为什么我记忆最深的是另外两个人:姓沈的书记官长和推事董畏民。

在山东沂水南墙裕村住的时候,我们跟那位< xmlnamespace prefix ="st1" ns ="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smarttags" />沈老先生住隔壁,沈老先生年纪大,又胖,身体很不好,走起路来气喘吁吁的,爷爷总要去给他看病,但我不知道他是什么病。我们都知道他是个享过福的人,但对这样动荡艰苦危险的生活却从没有怨言,不象队伍中有的民主人士那样一遇到危险就埋怨就发牢骚。他和他的两个老婆与我们处得很好,他很愿意向爷爷请教一些中医方面的知识,而爷爷则是把他看成大知识分子,是共产党的朋友,对他很尊重。对我这个小孩子来说,最记得的是他的小老婆很会做饭,做了什么好吃的有时就会送一些让我们尝,她包的饺子,馅是先炒过的,很香,连奶奶也夸奖。后来,当我们离开山东继续北撤的时候,由于情势紧迫危险,他们就没跟着走,黄河大队与山东的党组织协商后就地安排转移了他们,以后的情况我就不知道了。

董畏民当时40出头的样子,是我们家乡人。偶尔听过别人对他的评论,大致的意思是这人聪明,热情,有能力,就是容易头脑发热……后来我从父亲留下的资料中体会到了这些评价的含义。

早年,只有十几岁的董畏民就参加了群化团的活动,比父亲晚一年入了共产党,父亲当宿县县委书记的时候,他是县委委员组织部长,那时他主张立即暴动,认为父亲年龄大保守缺乏激情;后来他又担任过徐海蚌特委常委组织部长、如皋县委书记等职;1930年工农红军第十四军刚成立的时候,上军校学过军事的董畏民还担任了政委,但不久就离开了这支刚成立的队伍,并因此而被开除了党籍;此后他又找到党组织要求工作,却没有做多长时间,反而蹲了国民党的监狱;在徐州做了四年的工人之后,1937年回到家乡参加抗日救亡社,还担任了救亡社的常委,又参加了家乡的一支抗日游击队,但不知为什么后来又离开了。大概是父亲在淮北苏皖边区的时候,他只身找了来,要求参加工作,父亲就将他留在高等法院,当了个推事,后来又担任了淮北苏皖边区参议会的参议,跟着也来到淮阴。队伍驻扎在南墙裕的时候,由于董畏民与爷爷奶奶都认识,所以经常到我们的住处看看,他总是说说笑笑的,我和黄斌表哥都愿意听他讲故事。可后来听人议论说,由于他对照顾爷爷奶奶的陆常芝大姐姐说了什么“调戏”的话,所以受了处分。那时我们队伍的纪律非常严格,男女之事尤其丢丑,董畏民从此在大家——也包括我——的异样眼光中变得垂头丧气,沉默不语。后来我离开了第九中队,紧张的战乱生活也就使我淡忘了这个人。直到不久前,我听一位家乡人说,董畏民最后的下场是在监狱,罪名是历史反革命,但更详细的情况他也说不清了。这让我很感意外,不知这个不乏革命热情的人是因什么事成了历史反革命。

在第九中队的时候,我跟爷爷奶奶一样都是干部家属,在同行的孩子们中间我也不算小了,行军的时候基本上都是自己背着背包走。

有一件当时令我自豪至今记忆深刻的事情是:深夜,我们来到一个村子,立时村里狗叫声四起,但没有人出来。由于打前站的同志没有安排好住处,我们到了之后只能一家一家地叫门。我和爷爷奶奶黄斌表哥还有徐凤鸾和大姐姐六个人一般是不分开住的,小户人家住不开,我们必须物色稍大一些的人家叫门。我们选中了一户有院子的敲门,可主人就是不开。这时徐凤鸾发现这家的大门没有上门槛,门底下有一个缝隙,这个缝隙只有我能钻过去,就跟爷爷奶奶商量着叫我钻过去叫门。我想到里面也许会窜出一条狗,心就怦怦地跳起来。不过虽心里怕,但我认为自己一定要勇敢,就毫不迟疑地答应了。我钻进去趴在地上一抬头发现眼前有两双男人的大脚,真是吓了我一大跳。大概看我是个小孩子,他们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惊魂未定的我语无伦次地对他们说我们是共产党八路军——到了山东境地之后,因当地老百姓熟悉的是八路军,故我们都自称为八路军——的队伍,路过这里,……当人家听明白我们只是想借宿之后,立即就打开门给我们安排了住处。看到我们老的老,小的小,还主动给我们找来柴草铺垫取暖。这家人很朴实,并没有与我们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做了这些事情。

第九中队有党和非党干部,有战士,有家属,队员年龄差别大,人员构成似乎最复杂,但与别的中队一样也有向群众宣传的任务。记得我们住在南墙裕村的时候,徐凤鸾和陆常芝大姐姐他们年轻人总是忙着给群众组织识字班,还打花鼓,打花棍,扭秧歌,引来了很多人围着看,他们还排演了活报剧《打老蒋》,“蒋介石”穿的那件衣服还是奶奶给我缝的那件西式大衣呢。那时我们的衣服五花八门,虽然比农村老百姓穿得样式新一点,但也多是农村装束。我那件西式大衣奶奶缝的挺大,为的是我能穿得时间久一点,于是演蒋介石的那个小伙子也就能穿上,穿上就像个城市人,也就表示是蒋介石了。

469月出发一直到47年开春撤至河北的故城,大约7个月的时间我跟着爷爷奶奶一起在第九中队,虽然时间不长,但这时我人民解放军还处于防御撤退的阶段,是我们北撤途中最艰难困苦的一段岁月。

山东的沂蒙山区在抗日战争中是八路军的老根据地,老百姓对我们特别好,加上前线频传捷报,“蒋军必败,我军必胜” 的信念深入人心,大家都沉浸在一片和平乐观的气氛之中。可是,我们在这里休整了两个多月之后,国民党反动派就集结兵力,突然大举向山东进攻……许多人和事都已经模糊不清了,但有时一些紧急又危险情景也会象电影片段一样一幕幕浮现在脑海中——

……敌人侦察后把我们当成了华东野战军的一支主力部队了,跟在我们后面紧紧地追赶,处在敌军包围圈内的黄河大队与行动着的华东局和华东野战军司令部都失去了联系,唯一的办法就是自己寻路突围了。大队部果断地决定我们整个黄河大队经过蒙阴的崇山峻岭向西突围。……情况真紧急啊!我们一天一顿饭,为了快,只能是煮面疙瘩汤,面疙瘩里还有生面也得吃。为了躲避敌机的扫射,我们改成夜行军。冬季山路结了冰,队伍中时时有人摔倒……

……我两只脚底板都打起了血泡,洗完脚之后,象往常一样,奶奶不放心总要亲自来检查我的脚。她把针放在火上烧过,和陆常芝大姐姐一起帮我把那些泡一个个刺破,把泡里面的水放出来。边做边心疼地说:“这浆水一定要放干净啊,不然明天就更疼得没法走了……”我问奶奶,你是不是脚上也起泡了,奶奶说,我老啦,脚上的皮厚,哪象你这脚这么嫩啊!可是奶奶的脚真没有泡吗?我没有看见,奶奶从不让我看她的脚,我都是不等奶奶洗脚就睡着了……

……把一切能发出声响的东西都处理掉了,自然马车和马也没有了,爷爷和奶奶这样的老人和病人都分别由两个身强力壮的人架着跑,我们每个人的胳膊上都系上了白毛巾,一个紧跟一个走,一点声音也不准发出。那天老天爷也帮助我们,没有月亮,特别黑,就在敌人的眼皮底下,我们黄河大队3000多人从铁路路面下的一个象城门样的圆洞里穿过了敌人的津浦封锁线……

……昼夜不停,连续行军120里,没有一个掉队的。大家都知道,掉队就得当俘虏,一定不能掉队!为了不影响整个黄河大队的行动,为了不当俘虏,大家都拼了命……我们终于抢在敌人的前头来到了黄河渡口。船工们冒着生命危险给我们摆渡,当天蒙蒙亮的时候,我们黄河大队全体都顺利地渡过了黄河天险!敌机飞来封锁黄河渡口了,但他们来晚了!天上狂风大作,刮起满天的黄沙,就在敌机无目标地狂轰乱炸的时候,我们已经躲进了黄河岸边的一个小村里,一查点,一个不少!……在我的想象中,黄河应该是波涛汹涌奔腾咆哮,实际看到的黄河却很平静,河面也不宽,忍不住就说了一句:“黄河一点也不凶嘛……”此时没有人给我解释冬季枯水期的道理,倒是有人开起了玩笑:“我们是黄河大队的战士,是黄河的子孙,黄河当然对我们特别和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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