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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志坚

退休了,把自己的事情整理整理留作纪念。

 
 
 

日志

 
 
关于我

徐志坚,原名徐至健,小名英特尔、鹰驼。安徽淮北市濉溪县人,1935年10月出生于上海。幼年就读于解放区雪枫小学,1954年毕业于中南工农速成中学,考入哈军工,1960年毕业留校,1977年调北京。曾先后在船舶工业系统、国家质量技术监督等国务院所属部门工作。已退休多年。

第十一章 皖南事变之后 10 团聚  

2009-09-12 11:14:25|  分类: 我的家族史《正道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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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团聚< xmlnamespace prefix ="o" ns ="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office" />

由于惊吓也由于失去了母爱,很长一段时间我晚上总做恶梦,醒来就是一身冷汗。我还时常到人多的地方找娘,在我小小的心里总抱着一丝希望能突然看见娘。可越是想娘,却越是想不起娘的模样了,娘在我的脑海里变得遥远而模糊。

有一次在集上我看见一个年轻妇女抱着个婴儿,那是不是娘和小弟弟呢?我就跟在她后面走,一直走到路口,可我还是看不清,我就赶在了她的前面回头看,那妇女看见了我,过来摸摸我的头,笑笑说:“孩子,你找谁呀?”我傻傻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快回家吧!你娘找不到你该着急了。”我很不好意思,也明白了,那不是娘。回家后,我哭着告诉了奶奶,我问:“娘什么样呀?我找不到娘了!”

在母亲回到解放区之前,我们除了知道她被押解到西安其它一点消息也没有。那时候父亲和姐姐都是不经常到爷爷奶奶家的,记得有一次他们不约而同回来了,大家很高兴。不知怎么说起了母亲,大家一下子又都阴沉下来,愉快的空气立即凉下来,这时大家就都明白是因为想起了母亲。姐姐还记得父亲说的一句话:“也不知道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接下来他可能是怕引起大家的伤感,马上就又调转了话题。

一年、两年、三年……许多人判断母亲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特别是在父亲那次重病之后,有同志开始张罗着给繁忙又孤独父亲另娶妻,甚至连领导和组织上也劝父亲“再找一个吧”,并还真的给父亲物色了一个他们认为合适的人。爷爷对此事的态度很积极,他老人家似乎更关心的是赶快再给他生一个孙子,身边就我这么一个孙子他总觉得不保险……于是他就拿出长辈的威严对父亲说:“鹰驼的娘现在生死不明,赶快娶个媳妇儿也好再生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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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母亲从国民党西安集中营回到解放区后与父亲合影。

< xmlnamespace prefix ="w" ns ="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word" />面对组织和同志们的关心,还有老人的要求,父亲总是拒绝:“不着急,等等再说。”他对奶奶说:“没有确切的消息我绝不能再找,不然崇真回来了我怎么面对她和孩子?这个家怎么办?!”

是父亲不渝的等待使我们这个家得以保全。

历尽磨难的母亲归来时已经是40多岁,而且浑身是病记忆力严重衰退。她觉得自己是死而复活的人,分外珍惜曾经失去的一切。姐姐还记得母亲在出狱后照的一张照片的背面写着这样的话:“四十年云烟幻梦,二十载颠沛流离,依然安在的我,……”。这样的词语寄托了她对自己艰难坎坷经历的感慨和酸甜苦辣人生的感悟,寄托了她对理想执著不变的追求。

归来后的母亲最心疼的是我——这个5岁就目睹娘被捕的儿子。母亲将我从爷爷奶奶那里接到自己身边,不久,她带上我到了车门山小学教书。那时我看见母亲一边教书一边办夜校培训妇女,心里非常佩服。白天我跟着母亲就在这所小学里读书,晚上,母亲就搂着我给我故事,讲她在西安集中营,讲父亲他们拉游击队打日本鬼子,还讲了我的大舅舅邵葵烈士和小舅舅邵恩元烈士,母亲讲这些故事,使我小小的心充满了对日本鬼子和国民党反动派的仇恨,烈士的故事常常感动得我热泪盈眶。

19458月母亲邵崇真(中)在洪泽县与县妇联同志在一起。

当时母亲和我就住在小学旁的一间房子里,隔壁住着一对年轻夫妻,看样子就是当地贫穷的农民。我很可怜那男的,他经常“打摆子”,十分衰弱,是个什么也做不了的人了。后来我发现经常住的人只有他一个人,而女的只是隔一段时间过来照看一下。再后来我又听说那女的是被租出去给人家当老婆了,他们靠的就是这租金过日子。这件事给我的印象很深,怎么能有这样的事啊,媳妇怎么能出租啊?!

我还记得,就是在车门山小学读书时我学会了下军棋,而且下得很好。下棋的时候我会注意军事力量布局要合理,第一线的棋子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一般就应当是师长或者旅长。我还总结出一个经验,要记住对方走棋的路线,判断哪是真实意图,哪是虚张声势,想方设法保存自己的实力消灭对方的有生力量。我觉得这是自己的一个“能耐”,看到有些大人也下不过我,使我十分得意,也感到很光荣。特别是听到有人夸奖我“小小年纪就懂军事啊”“长大了也能象彭师长啊”的时候,更使我下决心长大了也要成为彭师长那样的人。

新四军四师彭雪枫师长1944年牺牲了,他是我童年时代心目中最崇拜的偶像。

不过,我跟着母亲在车门山小学并没有多长时间。几个月后,大约是1945年的夏天,组织上根据母亲在国民党集中营护士班学过一年多的经历,分配她到边区政府卫生处门诊所作司药工作。不到10岁的我就又离开了母亲在组织的安排下被送到了位于苏北洪泽湖畔半城附近唐庄的“雪枫干部子弟小学”读书。这是一所为纪念彭雪枫烈士而命名的学校,收容我部队、边区政府及白区地下党同志的子弟和部队一些年少的小战士,学校实行供给制,学生战士待遇,军事化管理,我们也都是穿军装,连排班编制。不过,由于离家近(爷爷和奶奶的住处),我也经常可以回到爷爷和奶奶的住处。

 

母亲回到解放区之后,与父亲商量决定把妹妹从老家接来。

大姑送妹妹回来的那天我们都在家,7岁的她又瘦又小又黑,乱蓬蓬的头发里长满了虱子,耳朵里往外留着浓水,散发着臭味,两条象麻杆一样细的腿上长着疥疮,还站不直,像只无家可归的小病猫,只有两只酷似父亲的眼睛使父亲和母亲确信这是自己的小女儿。

妹妹自寄养出去之后父母再也没有见到她,只知道她不吃奶之后就从远房亲戚铎哥铎嫂那里回到了大姑家。大姑父死后,大姑就回到娘家住,她的女儿黄梅、大儿子黄图都跟着父亲出来参加新四军了,只剩下小儿子黄斌跟着她。父母虽然都知道大姑瞎眼模糊病病怏怏,一个妇女带着两个孩子生活很不容易,但也没有想到大姑的穷病交加自顾不暇和对女孩子的歧视会使妹妹变成这副模样!

乍一见到她的时候,大家都愣住了,但很快父亲就走到她跟前蹲下,拉起她的小手慈爱地说:“哦,永康……”话音未落,妹妹就使劲儿地把手抽了回去。父亲叹口气,然后指着母亲对她说:“这是你娘啊。”母亲这时已经是满面泪水,她伸出双臂欲抱起自己的小女儿,妹妹瞪着眼睛看着母亲,眼睛里有的只是漠然,在母亲揽过她的瞬间,她用双手使劲地推开母亲,自己往后倒退了好几步。见妹妹这样,母亲不由地抱住大姑嚎啕大哭。

不管怎样,我们一家人终于团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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