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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志坚

退休了,把自己的事情整理整理留作纪念。

 
 
 

日志

 
 
关于我

徐志坚,原名徐至健,小名英特尔、鹰驼。安徽淮北市濉溪县人,1935年10月出生于上海。幼年就读于解放区雪枫小学,1954年毕业于中南工农速成中学,考入哈军工,1960年毕业留校,1977年调北京。曾先后在船舶工业系统、国家质量技术监督等国务院所属部门工作。已退休多年。

第八章 在上海的日子 3 母亲的到来和我的出世  

2009-07-26 17:56:24|  分类: 我的家族史《正道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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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母亲的到来和我的出世< xmlnamespace prefix ="o" ns ="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office" />

 

母亲几经周折终于得到了父亲的消息。1934年暑期,她匆匆忙忙带着姐姐来到上海,见到了新婚3个月就分别至今已经6年未见面的丈夫。

父亲这时已经完全不是与母亲分手时的英俊模样,他现在是上海街头的一个到处找活干的苦力小工,被生活折磨得瘦骨嶙峋憔悴不堪。

在上海火车站,母亲泪眼朦胧地看着父亲一句话也说不出,父亲也是悲喜交集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那时,姐姐看看父亲又看看母亲,然后她松开了母亲的手,上前拉住父亲的手低低地叫了一声:“爸爸!”这一声“爸爸”唤醒了父母,打破了那个沉闷的局面。父亲的泪水夺眶而出,他弯腰抱起了从未谋面已经5岁多了的姐姐:“哦,这就是我们的女儿……”

事后母亲不止一次地问姐姐“你怎么知道那就是爸爸啊?”“我就知道嘛!”姐姐总是这样回答。后来母亲也曾不止一次地举这个例子对我和妹妹说你们的姐姐是如何聪明如何懂事。

母亲第一次来上海只住了不到两个月,因为签有合同,于是暑假过后就又回涡阳教书了。但到了寒假母亲就毅然辞去了那个相对稳定的工作,来到父亲的身边。她完全体会父亲因找不到组织而在精神上的痛苦,她亲眼看见了父亲在上海的穷困潦倒,特别是当她听说了父亲曾有过跳黄浦江的念头之后,既担心父亲自杀,又担心父亲被害。这时的父亲之于母亲是失而复得的宝物,绝不能再丢了。既然有家不能回,既然父亲的组织关系在上海,那就陪着他在上海寻找!母亲此时无所畏惧,在她的思想中,只要跟丈夫在一起,就什么困难都不怕,什么火焰山都过得去。

母亲来了之后,赵西凡将那间小破屋让了出来,他搬到了隔壁的一间更小的仓房里住。母亲的到来给父亲的生活带来了生机,不仅是精神上的也是物质上的,因为她带来了在山东教书积蓄的90块大洋,这些钱使父亲摆脱了当时几近乞讨的生活。

有时,母亲会煮一锅稀饭邀请父亲的穷朋友来喝。经常来的除了赵西凡,还有河南新乡来的沙雁和河北来的小李,他们两人也是失去组织关系的共产党员。有一天喝过稀饭,沙雁苦中作乐做起了打油诗:“有朝一日时运至,吃了睡来睡了吃”,逗得姐姐哈哈大笑:“那就成了猪啦!”

更多的时间父母仍然是要为生计发愁。为了节省粮食,他们常常是早上不起床不吃饭,只给姐姐一两个铜板买一个烧饼吃,为的是叫她起来学习,也是为了小孩子的成长发育;如果哪天父亲和赵西凡要出去干活,母亲就给他们买一种叫做“壮馍”的饼就着咸萝卜条吃,据说这种饼吃了之后再喝水是能顶饿的。

1935年农历< xmlnamespace prefix ="st1" ns ="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smarttags" />1030日,我出生在上海市虹口区的一家教会医院。进医院所需要的钱是母亲瞒着父亲留起来的18块大洋,生活再困难她也没有动用这些钱。为此,母亲常说:“如果不是我藏起了那几个钱,怎么能进医院生下志坚?” 她老人家在世时用这个例子教育了好多女人:“男人心粗是攒不住钱的,女人必须留着钱以备急用”,

我出生时母亲31岁,而父亲已经36岁了。夫妻团聚中年得子,这成了他们那个小圈子里的喜事,父亲的几个朋友都是读过书的人,给我取名自然就成了他们展示才学的一个机会。大家七嘴八舌地起了一大堆,最后沙雁说:“我看就叫英特尔[1]吧。”不用说明为什么,几位共产党员齐声叫好一致通过。

就这样,1935年初冬在上海,我的父母和他们的几个同样找不到党组织的朋友集体为我定名“英特尔”,这名字寄托着他们的理想和信念。

1936年春天我们离开了上海回到家乡后乡亲们叫我“樱桃”,后来父母叫我“英特”或“鹰驼”。

关于我名字的故事是母亲从西安集中营回来之后在一个晚上给我讲的,那时我非常自豪,为我的父母,为自己有这样一个含义特殊的名字。从此我有了一个愿望,希望能见到这位给我起名的沙雁叔叔。解放后,父亲曾多次托人寻找,但都没有结果。后来母亲对我说:“也许‘沙雁’是他在上海的一个临时化名吧?”于是,这这件事就成了我心中一个遗憾。

 



[1] 英特尔,即英文international 源于法语的internationale,国际的意思;国际国际工人协会的简称)的音译,也译作英特雄耐纳尔。在《国际歌》中指国际共产主义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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