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徐志坚

退休了,把自己的事情整理整理留作纪念。

 
 
 

日志

 
 
关于我

徐志坚,原名徐至健,小名英特尔、鹰驼。安徽淮北市濉溪县人,1935年10月出生于上海。幼年就读于解放区雪枫小学,1954年毕业于中南工农速成中学,考入哈军工,1960年毕业留校,1977年调北京。曾先后在船舶工业系统、国家质量技术监督等国务院所属部门工作。已退休多年。

网易考拉推荐

第八章 在上海的日子 4 父亲与叛徒赵乐山的一段纠葛  

2009-07-26 18:01:24|  分类: 我的家族史《正道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4 父亲与叛徒赵乐山的一段纠葛< xmlnamespace prefix ="o" ns ="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office" />

 

在我出生前,大约是1935年春夏之交。一天,在父母亲以及赵西凡居住的破旧小屋里,失业在家的父亲和赵西凡突然收到了一封从国民党上海公安局寄来的信,署名赵乐山,内容是说他现在公安局做事,抽时间他要来看看他们。

赵乐山是一个在中共党史上有记载的人物。

此人1902年出生,安徽省宿县人,又名赵跃珊、赵立人,外号黑大汉;1925年在北京民国大学政治经济系本科读书时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1926年在家乡入党;不久被派往上海工作;1927年的1月又被派往莫斯科中山大学学习;1928年秋末冬初毕业于莫斯科中山大学,被派往海参崴苏联国立远东大学附属劳动学院(高中程度)中国部当教员,一当就是四年多;1933年春夏之交被派回国在上海工联会任党团委员;在工联会的党团书记孔二(即赵霖)调任中共江苏省委书记之后,赵乐山任上海工联会的党团书记并任中共江苏省委委员;1934年春孔二叛变,党组织遭到严重破坏,从苏联回国工作还不到一年的赵乐山就被中央指定为临时省委书记;< xmlnamespace prefix ="st1" ns ="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smarttags" />626日在叛徒孔二的带领下,赵乐山被捕,敌人从他家中抄出各地党的组织状况表,中共江苏省委和党中央均遭到空前大破坏,而赵乐山摄于严重的白色恐怖,经孔二和另一叛徒周光亚(赵乐山在莫斯科中大时的同班同学)的劝说,立即就背叛了自己的信仰。赵乐山本人叛变后,又劝说同案的另两个人也成了叛徒,并在敌人的法庭上出庭指认了两位共产党员。有此“功劳”,赵乐山被留在了上海公安总局特务股说服组,在组长周光亚手下做劝降工作;19354月,赵乐山因劝降有功,升任组长,在这个职位上干了三、四个月,于7月份调至南京盐务人员训练班受训。此后,赵乐山一直为国民党政府搞税务工作。1949年逃往香港,1950年回上海被我政府抓获。

赵乐山与父亲很熟,他们都是家乡知名的早期共产党员,曾经一起组织农民运动,当时他留给父亲的印象是比较聪明,知道的事情很多,很能说,也能干。赵乐山比父亲早两年去莫斯科学习,等父亲去时,他已经毕业到海参崴教书,两个人在苏联时还通过几封信,后来联系中断。

现在,他们收到了署名赵乐山的信,三个人都非常惊愕。父亲当时想,赵乐山从公安局寄信,是为了避免检查而有意在信封上这样写吗?可信中明明也写的是自己在公安局做事,此人很可能真是叛变了,有可能是要拿着他们做投靠国民党的资本!他们也想到了赶快逃走,可是往哪里逃呢?路费呢?另外,赵乐山为何不直接来抓,反而先来信告诉呢?这说明必定已是有人在暗中监视着他们。

最后,父亲说:“我们现在与组织没有联系,也没有任何活动,不能急着跑,否则被抓回来更麻烦,会加重案情。假若事情不是这样,赵乐山没有叛变的话,我们更没有必要跑。还是看看再说吧。”

第二天上午,三个人仍是踌躇不决,没想到赵乐山突然就来了。

赵乐山来时身着长袍,头戴礼帽,腰里挎着枪,他一个人走进了他们的小屋,但门外还站着几个人。

正在父亲他们因不知他的身份和来意而疑虑不安时,赵乐山就走上前来与父亲握手了,又与赵西凡握手,与母亲也打一个招呼。赵乐山的样子很尴尬,他说自己是刚从他的本家侄子赵义申那里听说他们也在上海的(赵义申是与父亲和赵西凡一起干活的一个家乡人),说没想到他们这样困难。又说如果早知道他们在这里他早就过来了,说能在上海见到家乡人见到老朋友很不容易,自己感到如何如何亲切。终于,他说:“我现在上海公安总局……做事。”看着他那勉强挤出来的笑容,父亲对此人的叛徒身份不再犹豫。但他还不知道,此时的赵乐山已经担任了国民党上海公安总局特务股说服组的组长。

赵乐山拍着父亲的肩膀又说:“咱们分手78年了,能见面很不容易,一块儿都到我那里坐坐,咱们细细地谈谈吧。”看看门外站着的那几个人,父亲不知这是否就意味着是被逮捕了,还是真的就是去坐坐谈谈,他指着母亲和姐姐说:“她们娘儿俩就不去了吧?”赵乐山说:“都去都去,一块儿好好玩玩!”就这样,他们带上姐姐就跟着赵乐山到了上海公安总局他的办公室。

在办公室里,主要的谈话人是赵乐山和父亲,赵西凡不如父亲与赵乐山熟,所以不多讲,母亲则揽着我姐姐坐在一边静静地听。

赵乐山在整个谈话过程中,已经完全不是原来那样高谈阔论的样子了,他用很沉重的语调说话,大意是:现在红军败退云贵,溃不成军,中共中央脱离了群众,上海的党组织已经被破坏得零落不堪,许多过去的共产党员都已经不干了,都“做了手续”。在他提到的在国民党那里“做了手续”的人名中,父亲知道李竹声和盛中亮,这两个人都是莫斯科“劳大”王明宗派小集团的成员。最后,赵乐山问父亲:“你这几年怎样?”

在赵乐山讲述的时候,父亲发现,叛徒并不知道自己回国之后的情况,甚至连自己何时回来的他都不知道。于是父亲迅速地决定,凡是叛徒知道的就说,凡是叛徒不知道的就一点也不说。

想好后,父亲说:“我早就不干了,”为了使叛徒相信自己的话,父亲又补充说:“我不愿意杀人也怕被别人杀。”

赵乐山接着又问:“今后准备怎么办?”

为了避免赵乐山拉自己为敌人做事,父亲就说:“什么党派我也不参加了,对政治这一套我早已经不感兴趣,今后还是做个和平老百姓吧!你看看我这很快就是两个孩子的爹了,得挣给他们吃啊!”说这些话时父亲想的是,得让你认为我是个胆小怕事没有出息的人。

没想到,赵乐山对父亲的话表示了赞同,他说:“对,不参加政治最好。”接下来他发出了一些人生无常世事难料人这一辈子啊等等感慨,说自己常常觉得活着真没有什么意思了。父亲虽然到现在还不能确知叛徒的思想和意图,但根据过去对他的了解,能感觉出那里面也有一个人的几分真实情感,感觉到赵乐山对往日的同乡之情和同事之谊还是有所顾及的。

父亲对叛徒的话很注意地听,有时也会附和几句,后来又故意作出推心置腹的样子对他说:“是啊,你看我现在只想回老家,干别的不行,教教书总可以。”父亲只有一个念头,必须使他能相信自己说的也全都是实话。一时间那场面倒真像是一对老朋友在作切己的深谈。

接下来,赵乐山盛情留他们一起吃午饭。父亲和赵西凡推辞了一下也就答应了。

饭后,赵乐山突然说:“我看你们还是在我这里做个手续,就是填一张表,这样你们今后就是公开的人,就是回家乡也不怕了。”

听到此话父亲倏然一惊,他当然知道,所谓“做手续”也就是共产党人在国民党这里登记自首的意思,这使他十分反感,本能地表示不同意:“我们现在就是普通老百姓,还要做什么手续呢?”

一直未多说话的赵西凡这时也说:“你看我们在上海这几年差不多都是讨饭吃了,这里的家乡人谁不知道啊!我们要是与组织有联系,他们也不会让我们饿肚子啊!”

见父亲和赵西凡这样,赵乐山急忙解释:“你们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也不管你们今后干什么,咱们都是乡亲,我只希望你们平安,不会害你们的。你们三个人都做个手续,以后万一谁被抓就来找我,我就报告上海区(国民党中统)替你们证明。如果你们没有事,那么这个表就只是留在我的口袋里,谁也不会知道!”说着,赵乐山拿出了几张三指宽一巴掌长的纸条来。

父亲看了看那个纸条,需要填写的栏目有姓名、年龄、籍贯、过去参加过什么党派、对三民主义怎么看、对共产主义怎么看、现在干什么、今后干什么等等。父亲想了想,就对赵乐山说:“我们填什么呢?我参加过共产党,也参加过国民党,现在什么党也不是,今后也不想参加什么党了……能这么填吗?

赵乐山忙说:“行!行!这样填就行!”

父亲心里有数了,就对赵西凡和母亲说:“那好吧,咱们就这么填吧。”

见父亲同意了,赵乐山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然后他就说:“好,你们在这里填,我出去一下。”

赵乐山出去后,父亲悄声对赵西凡和母亲说:“看样子他并不想给我们找麻烦,我们不能跟他弄顶了,按刚才说的意思填吧。”

赵西凡有顾虑:“这是不是个自首书啊?我们能给他填?”

父亲说:“别管他什么书,关键是看我们写什么。”他判断叛徒并不知道母亲也是共产党员,就对母亲说:“你可以填上没有参加过任何党派。”

赵西凡等着父亲填好后,拿过来看到那上面填的是:参加过共产党,也参加过国民党,因为怕杀人也怕被人杀脱离共产党已多年,今后什么政治集团也不参加,经商做工挣钱养家。在对三民主义和共产主义的看法这一栏里,父亲填的是:不过问政治。

赵西凡想了想,也就照着抄上了。

母亲填的是:参加组织过妇女协会,普及妇女教育,宣传过妇女放脚、男女平等、婚姻自由,未参加过任何党派。

一会儿,赵乐山和一个女人走了进来。当时父亲他们以为是赵的妻子,实际上是赵乐山做地下工作时与他扮作夫妻并同居的叶蓁,此人与赵乐山同时被捕并在赵乐山的劝说下也叛变了。

赵乐山进来后做出一副很随便的样子说:“填好了吗?”

父亲将填好的表交给赵乐山,要他看一看,赵乐山说:“不看了,有这么个手续就行,今后你们就安全了。我们大家见面不容易,一起到公园里去玩一玩吧。” 他接过这三张表就放在了抽屉里,催着大家出发。

三个人领着姐姐就跟着赵乐山和叶蓁到虹口公园去转了一圈。他们看到赵乐山把帽子压得低低的,样子十分不自然,并且很警觉,

分手时,赵乐山坚持掏出了10元钱给父亲,并说:“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说,我们都是乡亲,我一定尽力帮忙。”

回来之后,赵西凡仍为填了那个表而心中不安,父亲心中自然也很不舒服,但他想了想之后说:“我们现在跟组织上没有什么联系,而且我们也没有写诋毁共产党吹捧国民党的话,没有牵扯别的任何同志,只说自己是因为胆小而不干了,这样做没有什么不可以。”赵西凡见父亲很坦然,也就放心了。

母亲说:“我看他倒好象怕我们呢!你们没注意么,他似乎是与叶蓁早已商议好,这一路上都是叶蓁在前面带路,而他自己总是要落在别人后面走。”

听了母亲的话,父亲又想到,如果以后完全不理睬赵乐山,肯定会引起他的不满,赵乐山会怀疑他们瞧不起他,会怀疑他们恨他,也许会因此恼羞成怒,会出个点子摆布他们……。这样想了之后,父亲就认为应当主动去看望他一下,以放松他的心情,解除他的怀疑。

于是,此后父亲和赵西凡也主动到赵乐山家去看望他。就这样,他们作为乡亲维持着表面的和气交往了两三个月。

大约是7月份的一天,赵乐山找到父亲他们,说他要调离上海去南京了,先把家眷送回苏州老家,行李多,请父亲和赵西凡帮助送一送。在苏州河边,父亲和赵西凡帮助赵乐山将行李搬上了船,与赵乐山在河边握手言别。看着那船摇摇摆摆驶向远方,想到从此摆脱了这个阴影的纠缠,父亲一下子感到心里轻松了许多。

这就是父亲在上海期间与叛徒赵乐山遭遇的全过程,这件事是他人生的一段重要经历,对他日后政治生涯产生的深远影响是当时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

今天,为了进一步弄清楚父母和赵西凡与叛徒赵乐山在上海的这段历史,我们又查找了赵乐山的有关资料,从他1951年在监狱中写的《自白书》中的有关交代,我们得到了证实。《自白书》里有这样两段话:“留俄学生重要共产党员徐风笑及其妻邵女士(女共产党员)与共产党员赵西凡,曾在上海与我数度唔谈,我不惟未加丝毫危害,并不止一次地予以经济上的接济。”“记得在上海时并为之设法偷作假文件,以作为回宿县乡下活动的掩护。凡此种种,皆是事实。如果查明,可以略见我心。”

从赵乐山的这些文字中我们看到,他当时其实是知道母亲的共产党员身份的,而且也并没有相信父亲他们从此就不过问政治。由此,这些话也使我们猜测,赵乐山当年没有利用手中的权力加害这三个家乡共产党人,除了像父母判断的那样是因为他并不了解更多的情况和俗话讲的“兔子不吃窝边草”之外,也许还因为他想到了要为自己留条后路。

不管怎样,根据父亲所写的自传材料、交代材料以及文革中他对我的亲口讲述,我们整理了他的这段经历,力求真实客观。

  评论这张
 
阅读(672)|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