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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志坚

退休了,把自己的事情整理整理留作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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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徐志坚,原名徐至健,小名英特尔、鹰驼。安徽淮北市濉溪县人,1935年10月出生于上海。幼年就读于解放区雪枫小学,1954年毕业于中南工农速成中学,考入哈军工,1960年毕业留校,1977年调北京。曾先后在船舶工业系统、国家质量技术监督等国务院所属部门工作。已退休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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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风云突变(3 释放)  

2009-06-18 09:54:32|  分类: 我的家族史《正道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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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释放

 

几天后,这个团要开拔,并且把父亲他们这些外地的犯人也全部都带上了。这时父亲看见纠察队长已经被编到队伍里穿上了军装,但没有说话的机会。离开宿松以后,他们随着军队先是走了一段旱路,后来就改乘帆船,这是什么河道父亲记不清楚了。帆船不大,他们弄了许多。被捕的犯人是分开乘坐的,父亲等几个人被安排与团长同乘一船。

国民党军队的这位团长四十多五十来岁的模样,长得粗鲁,说话和行动显示出他的性格颇豪爽。当时,父亲他们几个人被安排在船的底层,那位团长和他的两个老婆还有随从就坐在船舱口上面。当时团长的兴致很高,对着父亲他们说了许多话,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你们这些武汉来的人都让赤党给赤化了。年轻人啊真是无知,怎么放着正路不走跟着赤党走?!告诉你们,我是你们的老前辈,什么马克思、牛克斯,他们的书我都看过。什么赤化啊共产啊,我读的多了去了!你们懂得个什么?那些书都是讲外国的东西,外国的道理,在中国能行得通吗?”

父亲等人老老实实地听着他训话,谁也没有吭气。团长就继续说:“就譬如说共妻吧,中国是个礼仪之邦,讲的是忠孝节义,谁的妻能叫人共?你共我的,我共你的,乱共一气,那还了得?那不就成了禽兽了!还有什么共产,在中国能行得通吗?我们中国人是男耕女织,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家一户,谁能共谁得产?如果是大家乱共起来,那不天下大乱了吗?!……们不要听他们那些人的胡说八道,年轻人还是要走正路,你们都还是有前途的。”

这位团长信口开河滔滔不绝地说着,当他说到关于“共妻”问题时,父亲不由地看了看他的两个老婆,然后与同伴相视,彼此会意。

团长旁边的一个随从模样的人指着父亲他们几个人说:“这些都是当兵的好材料。”团长笑了笑,没有说话。

到了长江口的时候,换了一个大轮船。有人对他们说,是“军部”要他们。在轮船上,父亲等犯人是被集中管理的,后来发现管理他们的人换了,他们就猜测是不是由原来的那个团转交给“军部”了呢?但父亲不知道他们所说的“军部”是不是就是三十三军的军部。及船开到安庆的时候,又听说国民党省党部要父亲他们这些犯人,但军队没有给他们。至于省党部为什么要他们,军队又是什么理由没有把他们交给省党部,没有人细说。不过,父亲明白,他们所说的省党部是国民党右派成立的一个省党部,而军队则不管是不是三十三军,都与省党部是有分歧的。

父亲他们当时面临的真是一个混乱的局面。

船开到芜湖下游靠岸以后,那个已经当了兵的纠察队长到了父亲他们这里,他过来后告诉父亲等人,安庆的省党部几次要引渡这些犯人,军队就是不给,军队是想留下他们为自己做事。纠察队长又说:“军长还说了,不愿意也可以,不要勉强。”父亲不明白军队为什么没有像对宿松人那样把他们强行编入军队,不知这背后是怎样的情况,不知道他说的“军长”是谁,也不知道这位在宿松县当工人纠察队长的人是否共产党员,但可以感到他现在是帮助军队来完成对他们的说服工作。于是,父亲就说:“我们离开家好长时间了,回家看看再回来好不好?”纠察队长显然是做不了主的,只说:“不知道他们同不同意。”

纠察队长走了不多时,又来了一个当官模样的人,他对父亲他们说:“保护你们到这里,就是想留下你们在这里做事,这是看得起你们,你们还不愿意!如果在安庆时把你们交到省党部,看有没有你们的好果子吃!”父亲赶紧说:“不是不愿意,我们只是想回家看看,一定还会回来的。”别人也都连连附和说:“一定还会再回来的。”还有人要了地址。最后,那个当官的说:“青年人说话可得算数哟!”

父亲等人就这样被释放了。

后来在文革中,这也是“革命群众”揪住父亲不放的一段历史。一些人完全不了解19275月底6月初这个时候正是国共两党由合作走向分裂、武汉国民政府还没有公开叛变的历史背景,不知道此时共产党组织也会通过国民党左派人士对军队施加某种影响,不能理解在国共联合阵线破裂过程中,在革命和反革命分化过程中的那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复杂人际关系。在他们的头脑中只有一些很简单的逻辑:共产党人只要被国民党抓获关进了监狱,如果不能被营救出狱,那就一定应当是被敌人杀害。如果是被释放,那不是叛变投敌就是自首变节。所以,“革命群众”向父亲提出了他们的许多疑问:

徐文藻本来就在宿松县受到国民党的迫害,为何还要让他带着队伍返回宿松?

你是不是为了保自己的命而不惜牺牲自己的同志?

敌人原先确定要枪毙五个人,实际上只有徐文藻和钟国汉壮烈牺牲,是不是其余你们三个都自首变节了?

你说自己被释放可能与纠察队长在外面为你周旋有关,这个纠察队长到底是个什么人?他与你到底是何关系?

你说你们被捕的事柯庆施知道并且也会立即报告给当时在武汉的安徽共产党省委和国民党左派,又说他们不能不利用在该军队中的影响来营救,这是你在做梦吧?

……

面对“革命群众”这些无知而想象力丰富的提问,父亲不得不以极大的耐心费许多的笔墨写交待材料,费许多的口舌作解释。幸而党组织中还是有明白人的,所以最终这段经历并没有成为父亲的“历史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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